陆佳佳像是一阵风一样的来过。

留下几个快活的故事。

又像是一阵风一样刮走。

创业初期,公司总是很忙很忙,可是她依旧愿意在每个月抽出几个半天,坐下来陪自己这位童年挚友聊聊天。

她只是有时候觉得,周湄她太孤单了。

小时候的周湄总是浅浅地笑着,上山下水,快活地挥动着她的手,高声地笑着叫着,像是一只无拘无束地雏鸟,她站在山坡上张开手臂的时候,陆佳佳甚至担心她会就这样追逐着自由飞走。

周湄是她崇拜的对象。

可是在青绵重新遇见周湄后,周湄依旧浅浅地笑着,可她也只是浅浅地笑着,再不复从前那么鲜活明艳。

你永远猜不透她浅笑背后的情绪。

就像是明明还兴致勃勃要一起创业的周湄,突然就说让她自己单干,而她则是选择什么都放手一样。

陆佳佳不明白周湄在想些什么东西,但是她感觉的到她如今的不自由,似乎被什么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她一样。

她好担心这样的周湄。

“陆总,您今天心情不太好?”

同样坐在后座,正拿着本子跟陆佳佳汇报的秘书,试探地问了一句。

陆佳佳看见对方脸上的犹豫和担忧,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,打起精神,重新露出一个认真倾听地表情。

这一刻,陆佳佳隐约感觉到了周湄的某些心情。

秘书看了眼陆佳佳,她们这位陆总的崛起,在三水市里也堪称一段传奇。

大家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,却只知道她来头很大,疏通关系的时候,别人都是从下到上,而她不一样,她只需要从上到下,并且公司其他几个元老,在三水市里个个都有关系。

秘书跟在她身边的时间不长,但也不得不承认,她们陆总别看年轻,做生意确实很有一套。

只是,她看了眼这个破旧狭窄地老城区,陆总每个月总要往这里跑个几趟,从来不允许她跟着,只知道不管状态多差,陆总走进去的时候都是精神抖擞。

秘书看了眼时间表,犹豫了一下:“陆总,您今天把下午的工作推了,可是有好几份文件明天就要用,您今晚恐怕……”

陆佳佳抬手阻止了秘书下面的话,淡淡地道:“那就加班。”

自己公司的这些事情,比起妹妹来,并不重要。

“下不为例。”

“是,陆总。”

陆佳佳翻了翻秘书递上来的策划书,还没有张口,就感觉车子一个前倾。

司机猛然打着方向盘,脚下用力踩着急刹车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陆佳佳皱眉道。

“陆总,有一个男的,刚才走在路边,脚下一个打颤,直接摔到了大卡车前面,大卡车急刹车避让,差点撞上我们。”

然后陆佳佳就看着前面那辆大卡车,突然发动机响起,轰轰几声就一溜烟地跑了。

一个男的倒在路边,生死不知。

陆佳佳见此,皱眉,推开车门下车,边对着秘书道:“报警。”

她走到男的边上,发现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,眼睛闭着,她探了探鼻息,发现人还活着,当机立断道:“救护车等不及了,走,咱们立马送他去最近的医院。”

——

还真道人,也就是我们的田修明教授,此刻正是暴跳如雷的时候。

“什么?你再给我说一遍!”

他对着电话那头一阵怒吼,得亏他这是个单人办公室,不然他对外的儒雅形象都直接破灭了。

电话那头的小弟颤颤巍巍地报告着:“我、我说,头儿,就就就咱们那那工地上,找不到阵法被破后可以再利用的材料了!”

“废物!”

“混蛋!”

“要你们有什么用!”

田修明内心的怒火再一次膨胀起来,他整个人都快气死了!

他知道工地那里出了这么大的阵仗,三水市肯定很多人盯着,所以要取回材料,还要不着痕迹,肯定不能急急忙忙地去办,好不容易让手下的人扮成工地的人进去了。

谁知道竟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?

是什么人在跟他还真道人作对吗?

太过分了!

“那就把咱们放在仓库里的完好的材料收拾回来。”幻真道人勉强压着怒火,告诉自己不能生气,生气了容易生病,还容易要命。

“我我我刚才忘记说了,仓库里的东西也丢了大半,只、只剩下不好搬运的东西了!”

幻真道人只觉得气血上涌,一阵头晕目眩,差点就站不稳了。

本就气血两亏的他,现在更是被这个消息打击的要站不稳了。

“你说什么???”

三水市到底是怎么回事?克他命吗?这捡边角料还不算,竟然还把仓库都拿了一遍!

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,简直不把法律放在眼里!

“报警!我要报警!他们这是偷窃私人财物!太过分了!”

小弟在电话那头瑟瑟发抖,小声bb:“可是头儿,要是报警的话,你可能先被抓进去。”

幻真道人一时间沉默了。

这种悲惨的故事,真是让闻者落泪。

他在心中暗暗发誓,他一定要抓到那个该死的小偷!破阵的人他搞不定,搞个偷东西的总行了吧?

“咚咚咚——田教授在吗?”

田修明将电话直接挂了,低咳了一声,调整了一下刚才自己愤怒的气息,道:“在的,请进来。”

来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套装,带着笑意:“田教授,听说你院系里要举办画展了?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啊。”

田修明笑了起来,看上去也十分高兴:“我还在想,今天怎么喜鹊枝头叫呢,原来是我们张教授这位贵客过来呀,快请坐,我给你泡杯茶喝。”

张牧琴笑着连连摆手:“田教授真是太客气了。”

田修明泡了两杯茶,递了一杯被张牧琴,打量了一番张牧琴的脸色,笑道:“张教授看来烦心事是解决了?这精神焕发的,一看就是遇见好事了。”

张牧琴笑着点头:“机缘巧合罢了,我爸年纪大了,观念转不过来了,倒是让大家见笑了。”

田修明呵呵一笑,心头一阵翻涌,内心差点又要气的吐血。

他果然没猜错,问题就出在张牧琴家那一环节。

想起自己因此而蒙受的损失,他的内心在滴血。

“张教授,那什么,不瞒你说,其实我对这种事情也挺好奇,能不能给我讲讲究竟是哪位高人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