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奕本来说,等明天上午或者下午,再给秦桑打电话,这么晚了,打扰人家不好。

可周丰一非让他现在就打,还说顺便拜个年……

有这大晚上拜年的吗?

虽说林奕有些吐槽,但说完正事后,他还是跟秦桑说了一句。

“秦师妹,新年快乐。”

秦桑怔了一下,这是今天第一个,给她打电话说新年快乐的人。

“师兄也是。”

过了几秒,秦桑微笑着回复。

“那你早些休息吧,我不打扰你了,再见。”

……

林奕的电话这边刚挂断,秦桑的手机,又响了起来。

俞安然正好回来,见她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,有些好奇地凑过来,但手机上显示的,依旧不是陆行止的号码。

这个陆行止搞什么?

不是说回来要追回桑桑的吗,这才几天,大过年就不见人了?

俞安然顿时一肚子不满。

但秦桑还有电话要接,她便说:“我出去倒杯茶。”然后走了出去,把房间腾给秦桑。

秦桑耳朵手机屏幕上,这次只显示了一个号码,并没有备注。

是秦叔的号码。

为了不让别人察觉,秦桑特意没有备注,不过秦叔的号码,她背的很熟,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这么晚了,秦叔给她打电话一定有急事。

秦桑立马接起来。

“秦叔,你……”

“秦桑,我跟你说,明天晚上白爷布了一个局!”

秦桑话还没说完,就被那边的秦叔,急急忙忙地打断了。

闻言,秦桑神色郑重起来,“什么局?”

“乐纤会所是个诱饵,是白爷用来骗他身边的卧底的!”秦叔说:“白爷那边,似乎察觉到有卧底在他身边,他这次是为卧底来的。”

秦桑:“卧底?”

秦叔:“是啊,有个经常跟着白爷那伙人来往的圈内人,今天喝多了,无意中在说出来的,但只有几个在场的人知道,大家都不愿意往外说招惹是非,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。”

当时他也在,就跟着听了一耳朵。

听完,他就意识到这件事不太对,便赶紧给秦桑打了电话。

对于这种的犯罪团伙,有卧底在,很正常,秦桑也见过几回。

但,不是所有卧底最后都有好下场,能够活着回来。

像白爷这种特意布了局的,那卧底必然是……

秦桑一下子握紧了手机,“那明天乐纤会所的交易是假的?”

“也不是假的。我听那个人的意思,好像是个不小的交易,但白爷那边的意思是大出血换卧底一条命。”

拿自己的人和货,出去卖一笔,就为了查个卧底?

这个白爷真是好手段!

秦桑沉着脸,“好,我知道了,先这样,您注意安全。”

……

陆行止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,终究是有些不甘的,想要最后试一试,但给秦桑打了好几个电话,只有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回答,对方正在通话中,请稍后再拨——

试了好一会儿,手机都没电了,自动关机了,陆行止身子狠狠往椅背上一砸,将手机从窗口扔了出去。

脆弱的手机,顿时摔成了好几瓣儿。

没多久,陆行止从车上下来,走到那手机碎片前,把其中的手机卡捡了起来。

这个号,一直以来只和秦桑联系过。

除了过去的记忆外,似乎是陆行止唯一能够找到的,和秦桑之间的联系。

握着那手机卡,任由掌心被卡片四角硌得生疼,陆行止却没有半点感觉似的,握着卡,重新回到了大队。

……
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——”

秦桑挂断电话后,便急忙给陆行止打电话,可是却得到了陆行止电话关机的反馈。

关键时刻怎么还关机了?

秦桑紧紧蹙着眉头,手指紧扣着手机,脸色有些不太好。

……

俞安然回来时,就看到她坐在床上,小脸微微有些发白,整个人似乎还有些发呆和恍惚。

“桑桑,怎么了?”俞安然忙问道。

秦桑回过神来,抬头看着她,继而摇了摇头,“没事。”

俞安然不放心,“真没事?你脸色很差。”

“安然姐,你……”秦桑很想问俞安然有没有陆行止的其他联系方式,想到他已经关机,就把到嘴边的话,吞了回去。

见她欲言又止,俞安然不由问:“到底怎么了?”

“没事。安然姐,明天能不能把你的车,借我用一下。”秦桑扬唇问道,转瞬间,便一派平静。

她向来擅长粉饰太平,俞安然不是不知道。

俞安然:“你要去哪儿,我送你不就得了。”

秦桑有些路痴,当初考了驾照,也不过是陪俞安然一起,拿到驾照后,她鲜少开车,出入都有俞安然接送,实在不济便打车,陡然要开车上路,俞安然有些担心的。

秦桑却说:“有些私事。”

既然是私事,那她就不好过问了。

俞安然从包里拿出车钥匙,递给秦桑,“好吧,钥匙你拿去,但桑桑……你小心点啊。”

开车可不是好玩的。

秦桑虽鲜少开车,但在宫里,也经常开着面包,去附近的宫殿拉东西,只是没出过宫门,到过大路上。

现在也只能试试了。

秦桑接过钥匙,谢了俞安然,两个人便睡下了。

而秦桑几乎又是一整夜的无眠。

卧底——

一个对秦桑有些熟悉,又分外陌生的名词。

最早接触这个词,大概是在电视剧中,最深刻的一次接触,大概。

——是在父亲的葬礼上。

父亲葬礼的同时,有一个卧底的葬礼也在低调进行,也正是因为该卧底被发现,错误的情报,导致父亲的身故。

而原本去执行这次任务的,应该是陆行止的父亲,陆志远。

该怪陆志远或者是那个卧底吗?

最初得知父亲身故时,秦桑年少,是曾经满心怨恨过的。

但接触工作之后,她懂一些行业,就是有所牺牲。

因为这些行业,特殊的存在。

她想,父亲去世前,也不曾怨怪过陆志远或者是那个卧底的。

他们由始至终,只是为了一个目标在努力着,是那些罪犯太过狡猾和可恶……

略有些理解这一点之后,秦桑和秦叔那边私下的联系愈发紧密。